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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語

根本不能把1970年代的學生運動當作一場「革命」,只能說是年輕人的「造反」。儘管有馬克思主義、托洛茨基主義,甚至加上毛澤東主義,歐、美學運充其量仍是資本主義世界裡小孩子的打手槍。大人們有雅量地承受自己子女們的反抗衝動,等他們鬧夠了再收拾殘局,結果那些「造反派」仍舊回到羊圈哩,乖乖當資本主義的棋子,否則,只有上山打游擊,歐洲、美國哪來這種環境呢?

日本學運更慘,除非深入三里塚或去海外丟炸彈,保守怕事的日本社會根本不可能接納急進左派。當年那些與我同年齡的學運份子,當我們把酒言歡、酒酣耳熱之際,他們還羨慕我去火燒島「進修」呢!可是,當時台灣根本沒有學運可言。

1984~1990年間,當我在台灣各大學散播「學運思想毒素」之際,只要拿出「全共鬥」的相片,幾乎毫無例外地看到學生們興奮、渴望的眼神。可是,隨著「大人們」的自我閹割,向國民黨妥協,共唱「你儂我儂」,當年那些「學運領袖們」就個個乖乖地向外來政權「有技巧地」、滿口仁義道德地繳械了。

當年被他們尊為「導師」的我,雖然痛心疾首,但至今仍堅持推翻外來政權,所以這十年來幸好沒有被戴上虛偽的桂冠。學運是暫時的,革命是不斷的,別說幾十年後,如今已可以審判台灣當年的學運,以及那些藉學運而像乞丐般啃是民進黨和國民黨丟剩的骨頭的學運領袖了。